Saturday, February 21, 2009

還有話說…還是好的


我相信,很多時候,人會罵人,某程度上是為對方好的,否則我大可以放棄你了,我不用理會你有沒有進步,我也不在乎我們之間的狀況可以怎樣改善。

情侶也是這樣吧,即使是吵架,也還是比相對無言好的,尤其是想起當初那種無聲勝有聲的甜蜜,明顯地,一切已經今非昔比。

那些甜言蜜語固然美好,那些關懷安慰的話,我們也會照單全收。

至於那些正經的話,那些我告訴你為什麼我會傷心的原因,那張你陳列我做得不對的清單,聽的時候雖不好受,但那是溝通,那會幫助我們跨過眼前的障礙,從此做得更好的。

說出來不容易,放在心裏卻更難受,也許問題惡化了,從此更回不了頭。

就像沒人想動手術,但患了癌症,由著它不做手術,是會死人的。

說出來了,盡過努力去挽救,即使最後失敗了,還是雖敗猶榮;總好過讓愛情不明不白地死了,整件事情就變得冤枉。

只要是出自真心的話,都是好的。

至於違心的話就算了,與其虛偽,不如了斷,我們為什麼要浪費雙方的時間?

不一定要再說一次我愛你,只要還有話可說的,都代表有機會,即使面對問題,大家仍然希望解決。

待到一方沉默、逃避,我們知道事情已經完結了,到時候只能哼一首失戀的歌,直至我們再次碰上一個談情的對象。

到時候,我們重新口若懸河,重新捨不得放下電話,於是我們明白,話不是逼出來的,兩個互有好感的人,自然有話說。

能夠一起分享快樂與哀愁,愛情才能長青。

Saturday, February 14, 2009

小怨婦


有時候從惡夢中驚醒會很害怕,會馬上想要找人哭訴或洩憤,這時候愛我們的人會諒解的,他們很少為此生氣,卻會安慰或憐惜我們。

可是三天以後還在談這件事,別人就不耐煩了,好了吧,夠了吧,那不過是個夢。

你說,不是的,那個夢還在困擾我…別人重覆一次:那不過是個夢,而且早已過去了。

人們失戀的時候,總聽到類似的安慰:「就當發一場夢吧。」從前我覺得這是句風涼話,明明發生過的事,明明還歷歷在目,怎能當夢呢?然而現在我發現它是對的,事情雖不是虛幻,然而它是真的過去了,而且它在此刻也早已變得無關痛癢。

再想再說也是無益,不論心情已經收拾好了沒有,雙腳已經要開始繼續前行了。

失戀在一輩子裏只是很小的事,幾十年後,回首前塵,甚至不會記得為誰傷痛過。

即使無法如此宏觀,只為此刻著想,既然從前已經被人耽誤良久,難道我的今天還要被他毀了嗎?

來不及細想是否堅強成熟的問題,我若問你:「你覺得我成熟嗎?」豈不是更顯幼稚?我只曉得,眼前這個做法,該是好的。

不追究了,就要微笑。

可以失戀,卻不可以成為怨婦。

年紀輕輕的女孩,根本不愁結織不到異性朋友,為什麼要把自己弄成怨婦呢?你說:我才不要再向男生獻媚,然而當個苦毒怨婦自己也很辛苦。

放鬆一些,有約就應有笑就說,不求什麼,但求開心一點。

誰知道以後會怎樣呢?也許還是會造惡夢的,那惡夢依舊是沒有道理的,然而,經驗會教曉我們怎樣面對,我們的日子並不是白過的。

從沒有見過怨婦後來得到幸福,那不僅是男人帶來的不幸,她自己,也總有些責任。

Thursday, February 12, 2009

情書示範作(整200字)


XXX:有些話,我以為在結婚的晚宴上才會說,但也許愛要及時,感激的話也不要延遲。誰能保證明天呢?一刻感動,就要宣之於口。感謝你,我喜歡吃的,都讓給我。我哭了,你陪在我的身邊。一起幾年了,你還是會因為怕我久候而喘著氣趕過來。浪漫不一定是細雪燭光玫瑰巴黎,卻是細節,卻是長久的溫柔和心思。你笑了—這個女孩,因為參加比賽,才因利成便給我寫情書哦。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!(一笑)但上面說的都是真的啦。愛你。Y

Friday, February 6, 2009

我要的選擇——關於《奇幻逆緣》


《奇幻逆緣》(“A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”)說的是一個越活越年輕的男人的故事,他出生的時候長滿皺紋,甚至帶著風濕,活了八十年,到老、到死的時候卻回歸嬰孩模樣。

這樣的人,誰能跟他戀愛呢?男主角慶幸,在他四十多歲的時候重遇年紀差不多的黛絲,太早或太晚,其中一方都太老或太年輕了。

然而故事一開首已說明,即使是一生最愛,他們其實並沒有相處很久,直至他們的女兒出生了,男主角就變賣了一切,離開了她們,因為他害怕隨著他逐漸變年輕,黛絲將要吃力地照顧兩個孩子,他也不希望女兒有一個奇怪的父親。

這部電影長達三小時,看完滿心激盪,然而好像沒有一幕特別刻骨銘心。妹妹卻說,她喜歡的一幕,是男主角打點好一切,離開前到牀邊再黛絲看一眼,那時候黛絲睜開眼,幽幽地看著他,看著他離開。

早知如此,還是當初。

每段戀愛,也是選擇;每次選擇,也有代價。

即使是最幸福的戀愛也有代價,我不能再選擇別人了,某程度上,我也失去了一些自由,然而因為得到的快樂太多了,於是我還是決定犧牲。

情感佔上風的時候,不該畏首畏尾,就談一場不要後悔的戀愛好了。回到現實,理智佔上風的時候,不該哭哭啼啼,因為最好的已經嚐過了,再久延殘喘,曾經美好的回憶也會腐朽。

沒有生離,也有死別,我們終究躲不過,如果生命裏能碰上一個或一些深愛的人,相處或長或短,也已經是上天所賜的額外禮物,我們只管享受,沒必要把自己弄得竭斯底里,徒把相遇變咒詛。

電影的主題是放手,世上萬事何其吊詭,有時候,也許學會放手,才能得到更多。

放手不一定是失去了一個戀人,反而,可能從此永遠得到他,我們彼此存活在對方的心中,永不會成為怨偶。

即使憂傷,卻不會後悔;慶幸感到捨不得,因為過去太幸福,當下才會捨不得。

並不是只有王子公主結婚了才是好結局,曾經深愛,也已經是難得的幸福。

Tuesday, January 27, 2009

他們所說的,他們不曉得

男生說女生的話難懂,女生也覺得男生的話似是而非。

男孩子說:「你用不著化妝。」

「你從前跟男朋友是怎樣的?你說吧,我不會妒忌。」

「這個聚會,你喜歡來就來吧,我沒所謂。」

可女孩子一旦相信了,就可能死得很難看。

有些事,他說不介意,其實偏偏很介意,他不一定存心欺騙,只是他不知道,潛意識裏自己很介懷。

說不介意的時候,心裏本來就介意,真正不介意的人,心裏不會有介意不介意的念頭。

他說沒所謂,有時候也是很有所謂的,否則提來幹什麼?

也許男生的潛台詞是:雖然我說沒所謂,但希望你能作出一個正確決定。

與其日後吵架,不如每次都選擇最保守的做法,女孩子還是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在他面前說該說的話,守住不該說的話,認識他的親友,分一些時間出來做陪他做他喜歡的事。

有些事情,如果全世界的男生都在乎,憑什麼他是例外?

當他說:「我不介意的…」而她說:「我知道,但這些都是我願意為你做的。」他會覺得這女朋友很不錯。

當然,其實他是介意的,他暗地慶幸他的女朋友機靈。

因為著緊這段關係,很多事才變得介意,正面些看,或許我們從此會變得寬容。

Saturday, January 17, 2009

承認愛


卡通電影《崖上的波兒》宣傳鋪天蓋地,幾乎每次看電影的預告片都是它。

於是我和男朋友經常模倣當中的對白,我說:「波兒好喜歡宗介!」

他就回應:「宗介也好喜歡波兒!」

這是一個有關人魚與五歲男童的友誼的故事,人魚叫波兒,宗介就是那個男孩。

宮崎駿的作品很多時候都能喚起人的童心,我們年幼的時候,是不是也曾經如此率真?率真得,我們喜歡一個人,就會對他說,也會對全世界說。

現在我們卻變得保守得多,我們喜歡著誰,卻不一定宣之於口。

原因有很多,也許大家對那個他的評價並不好,於是為了自保,我就不表態支持他。

也許因為這世代覺得表白是一件尷尬的事,於是我也被同化了,我寧願以行動表明,也不願意說出口。

也許我害怕先承認愛,你就不希罕我了,於是我抵死也不承認。

我們也很少讚美別人,明明頗欣賞他某樣作為,本來想說,想想還是算了。

明明知道他生日,結果卻還是連一句「生日快樂」也省下來,彷彿害怕洩漏了一絲的關心。

我們以為能保護自己,結果卻沒變得更快樂。有時候,既然心底在乎,與其日後牽掛,不如說了算了,即使有一刻尷尬,以後卻也許能建立一輩子的默契——原來這個人是我的知音,原來這個人也在乎我。

我們長大了,卻變得越來越不可愛。也許有一天,我說喜歡你,你以為我的嘴巴變甜了,我卻只是說出長久以來想說的話,那一天,就忽然變得明媚。

Thursday, January 15, 2009

從甜蜜蜜的西太后說起


最近最喜歡薛凱琪的《甜蜜蜜》,那是黃偉文填的詞,後來聽孫耀威的《西太后》覺得很棒,發覺填詞人也是黃偉文,他的點子實在是無窮無盡。

記得很久以前,他填過一首頗驚世駭俗的詞,冒犯了一些人,於是有宗教人士呼籲杯葛他填的詞和那個歌手唱的歌。

那是很可惜的,不認同那首歌,不聽那首就好了,卻無端拒絶了其他好的作品。

我們常說對事不對人,卻沒多少人能真正實行。

只接收自己認同的訊息,應該會很快樂吧,然而那是活在自己虛構的世界,與現實脫節。

現實就是這樣,現實裏就是有著別人有著跟我們截然不同的想法,否定它也不代表它不存在。

像《睡公主》的紡織針,越是要把它隱藏起來,到頭來越會被它傷害。

聽「好」的歌也聽「壞」的歌,然後我們就從中能提升分析力,這些能力本不用參加什麼課程來學習,我們反而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多加鍛鍊,然後,我們就更能肯定自己的價值觀和好惡。

接觸過,才有繼續談下去的餘地。

早陣子,新聞報導說,倫敦有團體花大錢在公車上張貼廣告:「這個世界可能沒有神,大家趕快及時行樂吧。」

然後他們訪問了一個牧師,以為他會大發雷霆,誰料他只是說:「對我而言,我會說『這個世界可能有神,大家都想想生命的真正意義吧。』」

聽罷,我回心微笑,本來就是這樣啊。

新一年,願我們都擁有更廣闊的胸襟,能活在一個自由的社會,本來就已經是福氣。